文 段德謙
車的變遷
今天,轎車早走入尋常百姓家,已不是什么稀罕之物。60后的我,對車有著一段難以忘懷的記憶。
第一次坐車,是父親帶我搭乘從富源縣城來五樂大隊運糧食的解放牌汽車。坐在裝滿大麻袋糧食的車廂里,隨著汽車轟隆隆的馬達響起,感覺好奇怪,綠殼車頭牽引著車廂,這么個龐然大物,在駕駛員的輕松操控下,居然乖乖聽話順著盤山泥濘公路往前跑。
汽車,就這樣在我的記憶中刻錄下來。
恢復高考后,我離鄉(xiāng)讀書,1984年7月畢業(yè),分配到尋甸塘子高埂子農(nóng)中教書,好不容易贊了兩年工資,托人弄得張購車票,從東川買來輛“飛鴿”牌單車。
每當我騎著它,走在校園、集市、鄉(xiāng)村,看到人們投來羨慕贊許的目光,我那神氣活現(xiàn)的得意勁,至今記憶猶新。
第一次上路,興奮,上一陡坡時,只顧加速往前沖,而忘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,單車鉆到一來趕塘子街的大爺胯下,急忙下車道歉,好在人車無礙。
后來調(diào)縣民族中學工作,認識了現(xiàn)在的愛人,每到周末最愉快的事情,莫過于各自騎著單車去風龍灣她的老家兜風。
微風徐徐,楊柳青青,小鳥在歌唱,鵝群在清澈水面搖曳戲水,一切都是那么美好,那么愜意。
那時我想,擁有一輛單車,能在方圓10幾里地活動,真好!
時隔10年的1996年,我和愛人商量,花光家里的積蓄,8000多元買了輛“大陽”名牌摩托車,作為家里的交通工具??缟夏ν校p踩油門就飛奔起來,更是省時省力。我騎著它上班、交友,走村竄寨,輕松自如。活動范圍擴大到了幾十里之內(nèi)。
沒想到,又隔10年,到2005年底,我們花了100000元,到昆明買來輛“飛度”牌轎車,正式加入有車一族。從此,駕車就可免受風吹日曬,不論刮風下雨,說去就去,說來就來,活動范圍一下擴大到幾百公里之內(nèi)。
我工作地尋甸距富源老家近三百公里,過去回家一趟至少要兩天時間,中途必須住一晚,順利的話,第二天下午才能到家。
自從有了轎車后,自駕4個多小時就到家。舒適,省時,省力。
過去,一年至多寒暑假回老家兩次看望父母?,F(xiàn)在,周末或假期隨時都可以回去。彌合了親情,加深了友情。
說實話,在40年前,我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家也能有轎車。
每年暑假,驢友們自駕出游,一路馳騁在縱橫交錯的高速路上,穿越大江南北,觀看祖國河山的壯麗,放眼改革開放40年的巨變,我總會情不自禁感嘆:我們這代人生活在大好時代,真幸福!
回家的路
回家的路,曾經(jīng)是那樣遙遠,遠到刻骨銘心!
1978年7月大隊附設初中畢業(yè),恰遇云南省恢復中考,我幸運地考在富源二中讀高中。
每個周末,最頭疼的是回家要走30里的路。晴天一身灰,雨天一身泥。那時,全國人民都一樣:窮!一個星期,我就等著周六晚回家吃頓飽飯。有點好的,一家人平時舍不得吃,攢著到周末等我回家吃。上學的每周,都感覺時間很慢很慢,回家的路很長很長。
1984年7月,我中專畢業(yè)分配到尋甸高埂子農(nóng)中教書。一年寒暑假回老家兩次。每次回家,坐火車到富源城住一晚,早早起床后,跑到客運站排隊買班車票,要是買不到票就只有等到后一天。那時從縣城往返鎮(zhèn)上的班車一天只有一趟,常常人滿為患。
坐上車,顛簸6個多小時才能到達。要是車子壞在路上,那就慘了!一次,車到小黑牛山村旁,車子怎么也發(fā)動不了,不走了!時間已到中午,該吃午飯,但駕駛員硬無法弄走這個龐然大物。無奈,我只好到村里一好心人家要了一碗面條充饑,此情此景,直到現(xiàn)在還常記心上。
2006年,是該記住的時間節(jié)點。
這一年,昆曲高速公路開通;這一年,我擁有了屬于自己的一輛轎車。從此,我自駕回老家,自由自在。
記得,我載著讀初一的兒子第一次開車回老家的情形。
那是2006年暑假,一個風清日朗的日子。我駕車從易隆上昆曲高速公路。那叫一個爽??!平均車速100公里,風馳電掣,兩個小時就到達富源勝境關收費站。
過了收費站,到320國道,那熟悉的路面,熟悉的風景,腦海里存儲的信息,一下被激活!
那是47年的1981年7月,我第一次從老家黃泥河鎮(zhèn)上坐班車來富源縣城參加高考,坐了6個小時的車,才到富源縣城。這是我第一次進縣城,一切感覺那么新鮮,新奇。那個年代,進一次縣城是個多大的事情啊。從那以后,我記不清多少次坐車路過。
自有車后,可以回家吃午飯。開著愛車,行駛在熟悉而又陌生的回家路上,一邊小心駕駛,一邊欣賞路邊風景,心中總有一種幸福和愜意!
回家的路,曾經(jīng)是刻骨銘心行路難。四十年過去了,如今,回家的路越來越寬,越來越直,每次回家,都令人感慨萬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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