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簫寒先生的祭日。
兩年前,我亦師亦友的簫寒先生,上午還健健康康的,下午就突發(fā)疾病,到醫(yī)院搶救,可惜醫(yī)生輸了,死神贏了。
傍晚得悉這意外的噩耗,猛的一下,扎破了我猝不及防的心,剩下的,全是先生的音容笑貌,于我而言,這是一場讓人痛徹心扉的變故,這種痛,無法用任何語言表達。
夜深人靜,默立窗前,耳畔傳來隱隱約約之聲,循聲望去,是墻上的掛鐘,它仿佛提醒我,這是先生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忽然間,我覺得先生還沒有走遠,于是趕忙擺上香案,燃三柱清香,鞠三個躬,對著繁星點點的天空說:“簫老,一路走好!”斟杯老酒,潑向天空,再續(xù)一杯,說聲干了,仰頭飲盡,嘆息一聲,點兩只煙,你一只,我一只,才念叨句“你怎么就走了呢”,眼淚就掉了下來,閉上眼,五天前相見的情景,又在腦海里浮現(xiàn)。
那天中午,簫寒先生繞過翠湖走進相館說:“富民的文友來電,邀我們周末下去采風,徒步探訪一條古驛道,去看看當年馬幫留下的蹄印,參觀下《山間鈴響馬幫來》拍電影時的外景。這條3公里的路,有些文化底蘊,值得一起出去走走,別整天坐在相館里了?!闭斘要q豫時,你又說:“要去我就通知謝小魚,幫你落實搭車時間和地點?!?br>
“圈子里的活動,歷來都是你組織協(xié)調(diào),這回找著接班人了?”我調(diào)侃道?!白屇贻p人也學(xué)著操操心,我得抽空多寫幾篇老昆明方言手記。”遺憾的是之后沒能陪你們同行,欣慰的是在3月25日《春城晚報》副刊上,讀到了你采風回來后寫的隨筆——《想起了“開亮”的日子》,只是萬萬沒想到,兩天后,這篇文章竟成了你的絕筆之作,而我那一句無意的調(diào)侃,卻是你在冥冥之中的安排。
還記得你翻起電腦桌上的《時光的印記》,不解地問我:“謝小魚這本新書發(fā)布會那天,連個專業(yè)攝影師都沒有,怎么她沒約你去拍照,而是約你寫書評?”我有點難為情地說:“她準備出新書前,我曾經(jīng)開玩笑地說‘到時候邀我去拍照嘛’,她說那是必須的??墒堑介_發(fā)布會時,她也沒提,以為她已經(jīng)安排妥當,怕自作多情,就沒好意思拎相機過去。書評不是約稿,純屬讀后有感而發(fā)寫的?!?br>
“這就是你不對了,相處那么多年的好友,不管她邀沒邀請你去拍照,你都應(yīng)該拎著相機去捧捧場。當然也怪我反應(yīng)慢,不然幾步路的事,我回單位拿相機來讓你拍就好了。不過呢,你沒幫她拍照,倒是幫她寫了篇不錯的書評,也算扯平了。”你笑著說的這番話,讓我既自責,又獲益匪淺,可惜往后余生,再也聆聽不到你的諄諄教誨了。
忘不了你要返回去上班時說:“王道平夫婦要出國旅游,下午來找你拍照?!卑?,道姐來拍完照,說好久沒見到你,于是邀你過來小聚,席間相聊甚歡,飲至華燈初上,在青云街旁,我們互道保重,揮手而別,孰知這一次揮手卻是決別,那一聲再見,卻是再也不見。
夜空漸漸泛起晨光,一幕幕往事還在腦子里縈繞,天亮了,心頭依舊五味雜陳,只有新升的太陽告訴我,你已經(jīng)離開我們一天了。
如今,我還在常常回想,那些你帶走了我們的回憶。
為簫寒先生守夜
?著作權(quán)歸作者所有,轉(zhuǎn)載或內(nèi)容合作請聯(lián)系作者
參與的活動 

星亞
無聊時用相機記錄社會世相,沒事時動筆寫寫人間百態(tài)。
瀏覽 4.7w
贊 43 收藏 1
相關(guān)推薦





暫無評論,快來評論吧!